五、事实判断 科学正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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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作人/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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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5月16日上午,避让过总书记的视察车队后,我直接面对了北川中学的那片废墟。这个垮塌现场对我的震撼,难以形容。但我知道,我的命运和北川联在了一起,我的心中,有了一个行事为人说话写作的标尺──北川标尺。
( P5 c& o% q' H- B1 D4 `( G巴蜀网──报道四川省和重庆市,促进川、渝两地的交流和互动。 http://www.phoer.net/ 北川标尺,不是一个政党的标尺,而是一个以事实为依据的、人的良心的天然标尺。北川标尺的基本尺度,不是价值判断,而是事实认定;不是意识形态,而是人的良知。北川标尺的基本精神,就是大禹治水的精神:尊重自然,尊重事实,尊重常识,尊重人,说真话,做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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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来,学界对禹生北川,还是禹生汶川,各执一词,未有定论。这个现象,与前述中原专制文化背景有关。此次5·12大地震,又是北川与汶川,面临着名分争议。究竟是“汶川地震”,还是“北川地震”,如何命名?正统主流的“权力意志命名法”,是否会又一次给历史留下盲点?或者笑柄?
8 B2 g4 D2 t. y2 E8 F巴蜀网──报道四川省和重庆市,促进川、渝两地的交流和互动。 http://www.phoer.net/ 根据世界地震命名学原则及成例,地震命名方法可以有多种,包括原始震中说,中心城市说,灾难程度说,地质构造说,自然地理说,人文地理说,等等。依据以上各种命名方法,可以对“汶川地震说”的真实性,提出以下质疑。
: j' Z$ H' j+ Z2 h! O- J巴蜀网──报道四川省和重庆市,促进川、渝两地的交流和互动。 http://www.phoer.net/ 如果以微观震中论,应该名为“映秀地震”或“映秀陈家山地震”。
: K$ _, f. Y5 Z$ g巴蜀网──报道四川省和重庆市,促进川、渝两地的交流和互动。 http://www.phoer.net/ 如果以中心城市距离论,都江堰市(57.8万人,城市20万人)距第一破裂点映秀陈家山直线距离仅17KM,而汶川(10.6万人,县城3万人)距此57KM。定名汶川地震,舍近求远,舍大求小,名不符实,目的不清楚,十分可疑。姑且不论,在紧急救援阶段,发明“汶川地震论”者,误导了国家救援和社会救助,干扰了抢险救灾,对增加极震区内人员伤亡,应该负有间接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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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以受灾程度论,北川仅县城死亡人口已超过2万人,房屋受损100%,倒塌超过90%。北川为重灾区的中心区,定为“北川大地震”,较为接近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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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以地质构造论,两个特重灾区北川与映秀同属于龙门山中央北川──映秀主干断裂,映秀在南端发震,北川在北端形成大震,共同构成极震区,关系明确,后果严重。从受灾情况看,映秀镇罹难人口接近70%,北川县城超过80%,因此我认为,以主震带命名为北川──映秀地震,也较为适宜。而继发的汶川──茂汶地震,位于龙门山后山边界断裂,受灾情况远较中央断裂区域及前山断裂区域为轻,不应该不分轻重主次,舍大求小乱命名。
& z* [+ q+ w/ c' U3 o1 K# Y0 D巴蜀网──报道四川省和重庆市,促进川、渝两地的交流和互动。 http://www.phoer.net/ 如果以自然地理及地质构造论,整个龙门山构造带,都是主震区和重灾区。地质学家范晓、刘兴诗等人提出“龙门山大地震”概念,最为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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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以行政区划论,映秀为汶川县最边远的一个镇,而汶川县属阿坝州,为何不可以叫阿坝州大地震?实际上,是次地震全川都有伤亡和损失,甚至远至重庆也有伤亡,若定为2008·四川大地震,也是合理之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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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县,是这次唯一全部殒于5·12地震的县城,以它1374年的建城史,73年的革命史,56年的迁城史,50年的防灾避灾史,20年的等待史,完全有资格“盖棺论定”。此论可让2008年之前的“老北川”,完整地走进历史,以便让新北川凤凰涅槃,在灾后重建中,找到正确的路径,实现社会文明和经济转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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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我建议:请北川把美名“恶名”一肩挑,欢迎“大禹故里”荣归,也欢迎“北川地震”,争取“北川地震”冠名(汶川说不定乐于相让呢)。况且,命名“北川地震”这件事本身,就表现出尊重历史、尊重事实的科学精神,以及尊重地震死难者的人文精神。人心所向,名至实归。
; o9 i9 J Z+ ?; T# K$ t巴蜀网──报道四川省和重庆市,促进川、渝两地的交流和互动。 http://www.phoer.net/ 当然,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,北川人民的共同意愿,才是至高无上的。
R8 h: A2 H- I" J: H! H- @巴蜀网──报道四川省和重庆市,促进川、渝两地的交流和互动。 http://www.phoer.net/ 灾后重建已经开始,地震政治正在暗中角力,地震经济开始暗箱运行。甚至地震文化,也在灾民的痛苦之中,“主流”着感恩报恩的故事,把大灾难,变成了宣传举国体制“优势”的大好事。这是一种残忍。中国什么都不缺,缺的就是尊重人。5·12大地震后,缺的是问责,反思,忏悔。如果没有这些忏悔,如果没有公正的问责究责,殁于这次特大惨祸中的北川人、青川人、汶川人、高川人和四川人,就白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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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今天,要把丧事办成喜事;那么明天,喜事可能,成为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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况且,感谢军队和警察救援之恩,与追究政府失职之责,并不矛盾。
4 A, m0 E5 S/ H& ]2 d' ^巴蜀网──报道四川省和重庆市,促进川、渝两地的交流和互动。 http://www.phoer.net/ 建议北川地震遗址公园,与大禹故里、唐家山堰塞湖和小寨子沟羌族文化,共同组成四川龙门山地震遗址公园群的核心景区。建议在曲山镇设立“龙门山哭墙”,并以此为中心,建立一个纪念灾难而不是欢庆胜利的灾难博物馆,让天灾人祸得到真实的反映。建议以此馆为依托,发掘大禹文化,宣传生态文明,整合传统文化的整体观和当代科学发展观,以世界最大的开放式、组群式的生态文明博物馆聚落,告慰北川罹难的兄弟姐妹。选择这样的建设理念和方案,但愿对得起大禹故里死难的乡亲并经得往历史的检验,否则,可能还会出现更大的文化膺品和精神文明的豆腐渣工程,成为更大的次生灾害和历史笑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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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门山大地震的天灾人祸之后,中国人民付出惨痛代价后有权得到的福报,是观念的转变,人性的觉醒,人权的保障,体制的改革和社会的转型,而不是习惯性将错就错的伟光正传统的发扬光大,那样的传统,只能害人害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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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·12大灾难巳经发生100天了。北川母亲们,有权知道真相,有权依法追究肇事者的法律责任。而天堂里的北川孩子们,在等待着、在盼望着他们鲜花一样的生命的价值,换来一个迟到的公正。阿门!
" v8 Z: V% O( ^& D巴蜀网──报道四川省和重庆市,促进川、渝两地的交流和互动。 http://www.phoer.net/ 人命同价。中国人并不是劣等民族。尊重生命,让我们从北川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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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]8 q7 v, F6 }7 ]2 N ]巴蜀网──报道四川省和重庆市,促进川、渝两地的交流和互动。 http://www.phoer.net/ 5·12北川大地震百日祭巴蜀网──报道四川省和重庆市,促进川、渝两地的交流和互动。 http://www.phoer.net/ 8 e4 h$ M/ k3 z( l- ~+ c
公元2008年8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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