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子岚/文 雷康/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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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凌云鸟入窗秋,壮压西川四十洲。 诸将莫贪羌族马,最高层处见边头。 据传,此诗为唐德贞元五年(公元789年)。时年只有二十岁的中唐女诗人薛涛,因得罪当时的剑南川西节度使韦皋,被发配松洲(今松潘县)。途中,因敬慕大唐前名臣李德裕任剑南川西节度使期间在保县(今理县薛城镇)所建筹边议事楼,专程绕道凭吊所作《筹边楼》。

熊耳山下筹边楼地点:薛城镇·理县·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时间:2003-11-22 11:53
登楼远眺,年轻的薛涛身处逆境还能抒发如此壮怀的诗句,全无半点自怜,不但体现了诗人的情操,也可见此楼在羌,藏边关的影响了。 这天,我们在当地一羌民的指点下,穿过小学的操场,在一排教室的后面,找到了上楼的石阶。 只见一道木门拦住,正失望间,却喜没有上锁。

作者筹边楼前留影地点:薛城镇·理县·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时间:2003-11-22 11:48
沿着石阶攀沿而上,横空长出的灌木和藤蔓象卫士拦住我们的去路。小心翼翼的撇开它们,终于上了阁楼。 该楼建于巨石之上,木石结构,建筑面积183m2,总高9.8m。歇山式顶,飞檐翘角。清《蜀水经》记:“李卫公筹边楼在保县城市中,楼凡二层,每层高二丈许。梁柱皆当时物”。李卫公即李德裕。看来现在楼的梁柱应是唐代之物了。底层三面墙为片石所砌,正面两扇木门是新做的,粗重而丑陋,和两边的木板窗格板及不相称,想来恐怕是临时用来挡人的。进得门去,地下一遍狼籍。靠里正墙挂了些红布之类的东西,有烧过的香蜡纸钱,冷冷的风从墙缝中吹来,那些红布就徐徐扭动起来,红布飘过之处,一个纸板上有用没烧过的柴头写着“进门烧香”。一抬头,只见右横梁上有墨写“大清同治十年”,字迹清晰可见。但不知何意,因资料所说:清康熙四十七年(1708年)孟董沟山洪暴发,旧保县毁于一旦。今存筹边楼是知县阿克纯在清乾隆七年(174年)重建,但这同治十年指的什么呢?

楼内靠在壁上的简易石碑地点:薛城镇·理县·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时间:2003-11-22 12:02
登上右边的木楼梯,爬上二楼,我的脚步声在破败的木地板上响着悠远的回音。全木质刻花板壁,做工的精巧和细致。但它已无逆转的走向破败,象一个老妇人默默地沉受她苍老的岁月。 光线很暗,四周的墙都封死了,我突然觉得自己停留在几百年前的历史中,尘封的记忆在这楼中如影般晃动起来,寂静得使人害怕。好不容易发现有两块架成X形的木板可以走出去,我蹬下身,侧身走了出去。外面是个环形走廊,只能一人通过。手腕粗的木栏杆没有加工过,但已被摸得光滑透亮。显然这是当初建的建筑了。走廊用一尺见宽的木板铺地,很多处木板已朽坏,栏杆也断掉好几节。楼檐的琉璃瓦多数已呈瓦砾,碉花角楼,仍然翘立在风风雨雨中。我拿起一块乾隆年间的砖头,砖头很薄,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只见杂谷脑河傍着楼脚蜿蜒而去,左对面的熊耳山,山顶上一突兀的长园形大石,象极了熊的耳朵,右对面的笔架山,微微俯视,似要用一支笔,蘸尽杂谷脑河水,把这几经劫难,饱含沧桑的筹边楼写尽。

天花板上的彩绘图案地点:薛城镇·理县·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时间:2003-11-22 12:04
下得楼来,才发现精致的天花板上有彩绘图案,表面只见被松明烟火熏燎的褐黄,色彩却还十分鲜艳。依稀看得见画的唐代士女人和士大夫的人物和房门之类的。后查资料,知是画的李德裕初建筹边楼的故事。

阳光下巍峨玲珑地点:薛城镇·理县·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时间:2003-11-22 12:09
站在薛城南沟的古桥上再观筹边楼,阳光下的仍显得巍峨玲珑,似楚楚伊人重返梦乡中的颂辞 ,穿越意象大师的长廊高阁。它那“百尺楼撑一线天”的气势,仍使周围的建筑失色。楼后一棵巨大的皂角树,虽是初冬,仍青枝绿叶层层覆盖着阳光和寒霜的烙痕,守护在它身边。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。

巨石之上飞檐翘角地点:薛城镇·理县·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时间:2003-11-22 12:11
而筹边楼的记忆,那些坚守阵地的勇士,血溅诺言的沙场,留给我们的是什么呢?恐怕只有史学家对它作出评价了。我们只是慎重地,把这古老的建筑嵌在游人的眼里和书册的某一页。不过从穆宗至宣宗年间人──肖崇素所写《过筹边楼诗》一诗中,会给我们说明什么或提出什么思考的内容: 节使日夕苦筹边,韬略何不向中原。 岂知朝廷风雨日,祸在萧墙不在边。

占击 http://www.phoer.net/photo/aba/2003/03111821.jpg[/url] 可看到1024x768的精美大图。饱含沧桑地点:薛城镇·理县·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时间:2003-11-22 12:14